热点资讯回国后我才敢说：越南的互联网发展，和印象中的落后完全对不上
在河内的老城区，街边一碗热气腾腾的越南粉，只要3万越南盾（不到9块钱人民币）。
转过街角，一家挂着网红招牌的咖啡店，一杯手冲冰滴的价格能轻松超过10万盾（约30块人民币）。
这种奇妙的物价组合，几乎就是越南给我的第一印象：传统与现代，以一种毫不违和的方式，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落地越南之前，我对它的想象，还停留在电影《青木瓜之味》里那种潮湿、缓慢、带着点殖民时代余韵的画面。
大脑里全是斗笠、奥黛、绿皮火车和湄公河上摇晃的木船。
但真正在胡志明市的新山一国际机场连上Wi-Fi那一刻，我才惊觉，自己对这个国家的认知，可能已经落后了一个时代。
手机屏幕上跳出的，不是断断续续的信号标志，而是满格的5G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你准备去一个老朋友家，以为他还在用拨号上网，结果他家已经是全屋智能了。
一、从一张电话卡，看懂越南的“网速内卷”
去越南旅行，办电话卡是我做的第一个功课。
结果发现，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，反而是一道选择太多的“内卷题”。
机场出口，Viettel、MobiFone、Vinaphone三大运营商的柜台一字排开，灯箱广告上硕大的“UNLIMITED DATA”（无限流量）字样，生怕你看不见。
我随手选了一家，花了不到25万越南盾，大概70多块钱人民币，买了一张30天有效的电话卡。
店员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告诉我：“每天6GB高速流量，用完降速，但放心，看视频绝对不卡。”
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，每天6GB？能用完吗？国内我一个月的套餐也就二三十G。
结果证明，我的担心纯属多余。
在越南，流量好像真的不用钱。
走在胡志明市的街头，从范五老街的背包客旅馆，到滨城市场里卖干果的小摊；从高级购物中心里的奢侈品店，到路边一个推着小车卖法棍面包的大妈。
几乎每家店的门口，都贴着一张A4纸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Wi-Fi”和一串密码。
在这里，问Wi-Fi密码，比问路还理所当然。
我甚至在一个卖甘蔗汁的小摊上，看到老板熟练用手机分享热点给正在等候的顾客。那个画面，瞬间颠覆了我对“街头小贩”的传统定义。
越南的网络覆盖率，真的高得离谱。
根据2023年的数据，越南的互联网用户已经超过7800万，普及率接近总人口的80%。
这是什么概念？
这意味着，在这个我们印象中还是农业国的国家，每5个人里，就有4个人在上网。
我从南部的胡志明市，坐了一夜的卧铺大巴去中部的芽庄，一路穿越无数乡村和田野。
凌晨三点，车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偶尔闪过的村庄灯火。我无聊打开手机，信号居然稳定在4G满格。
我旁边的越南小哥，正戴着耳机，面不改色在TikTok上刷着短视频，手机屏幕的光，照亮他一脸专注的表情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互联网早就成了这个国家最基础的“水电煤”。
二、骑在摩托车上的“数字原住民”
如果说互联网是越南的血管，那摩托车就是流淌在其中的血液细胞。
胡志明市的早晚高峰，是真正的“摩托车洪水”。
成千上万辆摩托车汇成一股钢铁洪流，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但你仔细看，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：几乎每辆摩托车的车头，都架着一个手机支架。
这不是为了导航，而是为了接单。
Grab和Gojek，是越南版的“滴滴+美团”。
穿着绿色或蓝色制服的骑手，像工蜂一样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。
他们不光送人，还送外卖、送快递、送文件，甚至帮你去超市排队买东西。
在越南点外卖，是一种极其“宠溺”的体验。
平台上的选择多到让人眼花缭乱，从本地的鸡肉粉、海鲜火锅，到日料、韩式炸鸡、意大利面，应有尽有。
配送费通常只要1.5万到3万越南盾（4到8块钱人民币），半小时内准时送达。
有一次，我半夜两点想喝一杯冰咖啡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了单。
十五分钟后，一个戴着头盔的小哥，骑着他那台被改装过无数次的本田摩托，把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咖啡递到我手上。
他接过现金，对我笑了笑，说了句“Cảm ơn”（谢谢），然后一拧油门，瞬间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种高效和便捷，和我在上海、北京体验到的别无二致。
更让我惊讶的，是这里的移动支付。
来之前，我换了厚厚一沓越南盾，最大的面值是50万，最小的1000，零多到每次付钱都要数半天。
我以为这里会是一个现金为王的社会。
结果，第一天在一家便利店买水，收银员就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二维码牌子。
上面印着MoMo、ZaloPay等好几个本地电子钱包的标志。
就连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，摊位前也挂着一个打印出来的收款码，被潮湿的空气浸得有些卷边。
一个大妈看我手忙脚乱在数一堆零钱，直接指了指二维码，用简单的英语说：“Scan, OK.”
我试着用本地朋友帮我注册的MoMo钱包扫了一下，输入金额，支付成功。
整个过程流畅丝滑。
那一刻，我手里那沓花花绿绿的越南盾，突然感觉有点“过时”。
当然，现金在这里依然是硬通货，尤其在小城镇和乡村。
但移动支付的渗透速度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游客的想象。
越南政府甚至定下目标，到2025年，非现金支付要占到总交易额的50%以上。
这种自上而下的推动力，让整个社会的数字化进程，按下了快进键。
三、一套“越南版”的社交媒体生态
在中国，我们有微信、微博、抖音、小红书。
在越南，他们也有一套完整且高度本地化的社交媒体矩阵。
Zalo，是越南的“国民微信”。
它的功能和微信极其相似，聊天、支付、公众号、朋友圈（他们叫“日志”），一应俱全。
根据统计，Zalo在越南的月活跃用户超过7500万，几乎覆盖了所有网民。
在越南加朋友，大家已经习惯性说：“扫一下Zalo。”
它的启动界面，是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的温馨画面，充满了浓厚的家庭文化色彩。这一点，非常“越南”。
而在短视频领域，TikTok在这里的受欢迎程度，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。
无论是咖啡馆里穿着时尚的年轻人，还是路边摊上等客的司机，甚至是在寺庙里休息的僧人，你都能看到他们在刷TikTok。
越南的网红文化也因此蓬勃发展。
那些“越南李子柒”，在自己的乡间田野里，制作着传统美食，背景是绿油油的稻田和悠闲吃草的水牛，视频配上节奏感极强的越南流行音乐，在TikTok上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播放量。
他们不光在越南火，甚至火到了海外。
这种基于本土文化的数字内容创作，正在成为越南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新名片。
Facebook在越南同样是巨头，它更像是微博和朋友圈的结合体，是新闻信息、商家营销和个人生活分享的主要阵地。
我在越南旅行时，找餐厅、找景点，已经不习惯用大众点评或者谷歌地图了。
本地朋友教我，直接在Facebook上搜索店名，看它的主页。
上面不光有地址、菜单、营业时间，还有大量顾客的真实评价和晒图。
很多小店的老板，就是靠Facebook主页来维系客源，每天更新当天的特色菜，或者发布一些优惠活动。
这种基于社交平台的“私域流量”运营，他们玩得比我们很多小城市的商家还要溜。
四、被互联网重塑的“生活账本”
互联网的发展，最直接的影响，就是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成本和赚钱方式。
在越南，线上购物虽然不像中国那样已经完全取代线下，但也在快速崛起。
Shopee和Lazada（阿里巴巴旗下），是越南版的“淘宝和拼多多”。
上面的商品琳琅满目，从电子产品到服装美妆，价格往往比实体店便宜不少。
我认识的一个河内大学的女生，她告诉我，她身上穿的衣服、用的护肤品，一大半都是在Shopee上买的。
“为什么要去商场呢？网上便宜，还直接送到宿舍楼下。”她说这话时，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和国内的大学生一模一样。
物流体系是支撑这一切的骨架。
除了Grab和Gojek的即时配送，越南还有像Giao Hàng Nhanh (GHN) 和 Giao Hàng Tiết Kiệm (GHTK) 这样的专业快递公司。
他们的快递员，同样骑着摩托车，背着一个巨大的方形背包，车后座上还捆着几个包裹，像一个个移动的堡垒，在拥挤的车流中灵活穿梭。
在胡志明市和河内这样的大城市，电商购物基本能实现“次日达”。
这个速度，对于一个以摩托车为主要运输工具的国家来说，已经堪称奇迹。
互联网也催生了大量新的就业机会。
除了数以百万计的网约车骑手和外卖员，直播带货在越南也变得越来越火。
在Facebook或者TikTok上，经常能看到有人在直播卖衣服、卖海鲜、卖家乡的农产品。
我亲眼见过一个女孩，在胡志明市一个夜市的服装摊前，架起一台手机和补光灯，就开始用流利的越南语向屏幕另一端的粉丝介绍身上的裙子。
她的身后，是嘈杂的人流和各种小吃的香气，但她的直播间里，同样是飞速滚动的评论和下单链接。
这种场景，充满了强烈的现实感和生命力。
互联网给了这些普通人一个绕过传统渠道，直接与市场对话的机会。
五、老旧外壳下的“数字心脏”
当然，越南的互联网发展，也不是完美无瑕。
走出胡志明市、河内、岘港这些大城市，去到更偏远的北部山区或者湄公河三角洲的深处，你会发现，数字鸿沟依然存在。
网络信号会变差，移动支付不再那么普遍，人们的生活方式也更加传统。
城市的硬件设施，也处处透露着一种“陈旧感”。
杂乱无章、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电线杆上的电线，是越南城市一道独特的“风景线”。
很多街道狭窄，人行道被小摊和摩托车占满，行人只能在车流中穿行。
这种老旧的城市外壳，与它内里那颗飞速跳动的“数字心脏”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有一次，我在河内还剑湖边上的一家百年老店喝蛋咖啡。
那家店店面很小，需要通过一个又黑又窄的巷子才能找到。
店里的桌椅都旧得发亮，墙壁上挂着黑白老照片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和烘烤的香气。
然而，就在这样一家充满怀旧气息的店里，我看到几乎每个客人，都在低头玩手机。
年轻的情侣在用Zalo聊天，欧美的背包客在用Facebook发帖，本地的中年大叔在刷TikTok上的搞笑视频。
那个瞬间，我忽然产生了某种错觉。
感觉这家百年老店，像一个巨大的充电宝，用它缓慢、安逸的氛围，为这些沉浸在数字世界里的人们，提供着片刻的“电力补给”。
新与旧，快与慢，在这里不是对立的，而是共生的。
越南的年轻人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他们普遍开放、乐观，对新事物充满好奇。
在咖啡馆里，我经常看到一些年轻人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他们可能是在做远程工作，可能是在经营自己的网店，也可能是在学习在线课程。
互联网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世界的窗户，让他们看到了传统生活以外的更多可能性。
写在最后
回国后，和朋友聊起越南，我说的最多的，不再是那里的物价多便宜，风景多优美。
而是那种强烈的“反差感”。
是一个你以为它很慢，但它其实跑得飞快的国家。
它的基础设施或许还在追赶，它的城市面貌或许还带着历史的尘土。
但在数字世界里，它已经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高速列车。
我记得离开越南前的最后一晚，我坐在胡志明市一家顶楼的酒吧。
楼下，是如潮水般涌动的摩托车灯光，汇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。
远处，是金融塔等现代化高楼闪烁的霓虹。
手机上，Grab司机发来消息，说他已经在一楼等待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、充满矛盾又极富活力的聚合体中。
那些关于“落后”的刻板印象，早就在这片由数据流、摩托车流和人流交织而成的土地上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越南，早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。
越南旅行实用Tips：
1. 网络与电话卡： 落地后在机场直接购买电话卡，Viettel信号覆盖最广，尤其是在乡村和山区。MobiFone和Vinaphone在城市里体验也很好。套餐多为按天计算的大流量套餐，价格便宜，放心购买。
大部分酒店、咖啡馆、餐厅都提供免费Wi-Fi。
2. 货币与支付： 越南盾（VND）面额巨大，0很多，付钱时务必看清。建议准备一个零钱包。大城市移动支付（如MoMo、ZaloPay）普及度高，但需要本地手机号和银行卡绑定，对短期游客不方便。
主流信用卡在大型商场、酒店和连锁餐厅可以使用。现金依然是王道，尤其在小摊和出租车上。
3. 交通出行： 在城市里，Grab是你的最佳伴侣。下载App，可以叫到摩托车（GrabBike）和汽车（GrabCar）。摩托车便宜、快捷，能带你体验最地道的越南交通，但要注意安全，戴好头盔。
城市间的交通可以选择卧铺大巴（Sleeping Bus）或者火车，价格实惠，但耗时较长。越南国内航线也很发达，捷星、越捷航空经常有特价票。
4. 防坑与安全： 提防出租车乱要价，尽量使用Grab明码标价。购买商品时，尤其在市场里，记得砍价。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，尤其在胡志明市范五老街等人多拥挤的地方，注意飞车抢包。
5. 饮食与卫生： 越南菜以清淡、酸甜为主，多用香料，非常可口。路边摊是美食的精髓所在，但要注意肠胃适应能力，可以随身带一些肠胃药。喝水一定要买瓶装水，不要直接饮用自来水。
6. 签证： 越南签证政策时有变动。目前对中国普通护照，最方便的是提前办理电子签证（E-visa），通过官方网站申请，通常几个工作日就能出签，省时省力。
#不一样的冬天#